第二十章 红尘逍遥,疯师归市井-《神癫风水师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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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门大会过去一个月,江城的秋天深了。
梧桐叶子黄了又落,铺满了中山路的人行道。环卫工人每天清晨扫街,哗啦哗啦的扫地声成了这条街的晨钟。陈九那间铺子还是老样子,破破烂烂的招牌,蒙尘的玻璃窗,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不同的是,门口多了块新牌子,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:
“看相算命,风水驱邪。价格面议,讨价还价者滚蛋。”
牌子是陈九自己写的,字丑得很有个性。林雅看了直皱眉,说要帮他重写一块,陈九不让,说这样才有特色。
特色是有了,生意却没什么起色。倒不是没人来——玄门执法长老的名头传开后,慕名而来的人多了不少。但陈九立了个规矩:一天只接三单,多了不看。而且得看他心情,心情不好,一单都不接。
“陈长老,我家新宅想请您看看风水……”某地产老板提着礼品上门。
“不看,今天没空。”陈九坐在门槛上啃馒头,头也不抬。
“陈大师,我公司最近不顺,想请您做个法事……”某企业高管开着豪车来。
“不做,明天再来。”陈九在逗街边的野猫,把馒头掰碎了喂它。
“陈先生,我女儿中邪了,求您救命……”一个妇人哭着跪在门口。
陈九这才抬头,看了妇人一眼,起身:“进来吧。”
他给那女孩看了,不是什么中邪,是青春期抑郁症加上学业压力太大。陈九画了道安神符,又写了张纸条:“多陪陪孩子,少骂两句,比什么都强。”没收钱。
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陈九继续坐在门槛上,看街景,晒太阳,喂野猫。
李富贵来过几次,每次来都提着好酒好菜。两人就坐在那张缺腿的八仙桌旁,用粗瓷碗喝酒,用破盘子装菜,倒也喝得痛快。
“陈大师,您现在可是玄门的大人物了,怎么还住这儿?”李富贵喝得脸红脖子粗,“我在城南有套别墅,空着也是空着,您搬去住,算我孝敬您的。”
“不去。”陈九夹了颗花生米扔嘴里,“别墅太大,打扫起来麻烦。这儿多好,扫把一挥,五分钟搞定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给您重新装修装修?这铺子也太破了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陈九抿了口酒,“破有破的好,贼都不惦记。”
李富贵劝不动,也就不劝了。两人喝酒聊天,从风水说到股市,从玄门说到房地产。喝到微醺,陈九会哼起那首永远不在调上的小曲,李富贵就跟着拍桌子打拍子,倒也热闹。
苏媚也常来,通常是在傍晚。她不敲门,直接推门进来,手里有时提着一坛酒,有时是几样精致小菜。来了也不多话,就在陈九对面坐下,看他喝酒,看他啃馒头,看他在破本子上记账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可记的,一天三单,赚的钱刚够吃饭。
“执法长老当得像您这么清闲的,玄门历史上恐怕是头一个。”苏媚有一次说。
“清闲不好吗?”陈九头也不抬,“非要天天抓人审案,那叫长老?那叫捕快。”
苏媚笑了,给他斟酒:“您说得对。玄门这潭水,清了二十五年的淤泥,是该让它静一静了。”
陈九接过酒碗,却没喝,看着碗里晃动的酒液,突然说:“赵无极有消息了吗?”
苏媚笑容淡了:“有。他在南洋混得不错,手下养了一批降头师,跟当地几个大家族都有来往。赵家出事的消息传过去后,他砸了半个屋子,放话要让您……血债血偿。”
“哦。”陈九应了一声,把酒喝了,“让他来。”
“我已经派人盯着了,他一入境就会知道。”苏媚顿了顿,“不过陈长老,您真的不担心?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“担心有用吗?”陈九咧嘴笑,“该来的总会来。再说了,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,多活一天都是赚。他要真有本事拿走,给他就是了。”
苏媚看着他,看了很久,最后轻声说:“您跟您父亲真像。当年陈伯伯也是这么说的——‘该来的总会来,怕什么’。”
陈九不说话了,低头喝酒。酒很辣,辣得他眼睛有点涩。
林雅还是每天来,有时送饭,有时送花。陈九那间破铺子,窗台上永远有新鲜的花,有时候是百合,有时候是向日葵,有时候是她说不出名字的野花,从郊外采来的。
“这花叫波斯菊,好看吧?”林雅抱着一束紫色的小花,插在窗台的玻璃瓶里。
“好看。”陈九坐在藤椅上,翘着脚,“就是有点招虫子。”
“那我明天带点驱虫的来。”林雅说,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,街口王阿姨家的猫丢了,找了两天没找到,急得直哭。您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陈九打断她,“我是风水师,不是寻猫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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