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场由他亲自掀起的风暴,如今却要由他亲手按下暂停键,并调转矛头指向自己人。 这份屈辱和憋闷,比战场上的失利更让他难以承受。 作为一个领袖,错误的判断代价是致命的,他的草率已然让两者关系生了嫌隙… 惠山镇,一处临街的二层富户小楼。 这栋房子在陈朝阳的炮火中侥幸逃过一劫,只是震碎了几块玻璃,如今成了朴正哲的“临时行辕”。 他既是金成柱的派来接洽陈朝阳的特派员,也是新任惠山的行政主官。 窗外,狼林山脉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,在空寂的街道上呼啸盘旋,发出鬼哭般的呜咽,仿佛在控诉着不远处山坳里尚未冷却的冤魂。 然而,这一切都被厚厚的棉布窗帘隔绝在外。 屋内,壁炉里的松木劈啪作响,熊熊燃烧的火焰散发出干燥而灼人的热浪,将小厅烘烤得暖意融融,甚至有些闷热。 这奢侈的暖意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 朴正哲裹着一件厚实的羊毛睡袍,这显然是从原主人衣柜里“征用”来的,尺寸略大,让他显得有些臃肿,但他毫不在意。 他深陷在一张宽大、雕花繁复的扶手椅里,椅垫的鹅绒柔软得几乎将他包裹起来。 他眯着眼,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、近乎陶醉的神情,仿佛一个刚刚征服了领地的土皇帝。 他手里,端着一只精致的描金白瓷杯。 杯子里,是冒着热气的液体。 缴获美军的咖啡。 一股浓郁、焦苦的异香弥漫在空气里,混合着松木燃烧的气味。 朴正哲并不喜欢这味道。 太苦了,远不如一杯热腾腾的大麦茶或者烧酒来得痛快。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,但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,甚至刻意、姿态僵硬地将杯子凑到唇边,小心翼翼地啜饮了一小口。 苦涩的液体滚过舌尖,让他喉头一阵发紧,差点咳出来。 他强忍着,努力做出品味、享受的姿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