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回到龙门镇-《这样的状元,狗都不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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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还是李易打破了沉默,道:“我们只管提供思路,至于朱知州有没有那魄力,都不管用的事了。
这也叫尽人事听天命。”
说着,他话锋一转,道:“但是我们的财路,却不能断。”
这话可提神着呢,几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“易哥儿,你又在这西蛮人的部落里发现财路了?”
李易点点头,道:“阿普笃部落多山地,日照却更多,我看他们漫山遍野都是甘蔗,连种都不用种,自己就能长出来。
但是他们熬糖的技术实在差劲,我在阿普山的这些天眼见他们糟蹋那好东西,心都差点疼死。”
众人静静地听着,他们知道李易肯定有下文。
果不其然,就听李易说道:“我有将蔗糖制成糖霜的法子,这生意咱们得做。”
众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,李抑武问道:“供给皇帝的那种糖霜?”
李易道:“比皇帝老儿享用的还要好。”
嘶~~
一连串倒抽凉气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。
若是真能量产糖霜,那可是不比蒸馏酒小多少的生意啊。
李易道:“我的意思是,还是按照合作的模式,仇世伯占一股,我们李家占一股,给阿普笃部落留一股,仇世伯去雅州府的时候,再探探朱知州的口风。看他愿不愿意插一脚。
这样我们就是四家合营,正好把这事情做起来,由我大伯和大哥留在这里先把摊子铺陈起来。”
仇英眼睛里亮着光,嘴上最客气道:“那这回本钱就都由我掏吧,你们就别往出来拿钱了。”
李易还以为仇英会推辞一下呢,想想又释然了,这可不是小生意。
李易随后将制作糖霜的法子写给李崇,至于后续的事情,则由他们父子操作了。
第二天一早,仇英带了一队人直奔雅州府,而余下的军士则继续留在阿普笃部落。
他们是以练兵的理由从龙门镇离开的,这时候回去有打草惊蛇的风险,所以继续留在这里配合孜莫英虎去收复那些还在骑墙的黑彝人部落。
而李易和李抑武父子俩,则轻骑快马,直接回了龙门镇。
李易父子回到龙门镇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镇子里的炊烟袅袅升起,与往日并无二致。可李易策马行在青石板街上,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。近一个月的颠沛流离,在阿普山里的惊心动魄,此刻都像是隔了一层薄雾,不太真实。
“先回家?”李抑武侧头问道。
李易摇头:“去书院。老师那里得报个平安,顺便问问这一个月镇上可有甚动静。”
李抑武点点头,父子二人便打马往云山书院而去。
书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间屋舍亮着灯火。
李易轻车熟路地摸到程经纶的书房,果然见里头烛火通明,老师正与朱青山对坐弈棋。
“老师!师兄!”
李易推门而入,程经纶执棋的手一顿,抬眼看来,面上虽无太大波澜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。
“回来了?”程经纶将棋子放回棋盒,语气平淡,“坐吧。”
朱青山却已起身迎上来,上下打量李易一番,见他完好无损,这才松了口气,笑道:“师弟这一趟可真是让人悬心。那送信的人只说你在彝人部落做客,旁的也不肯多说。我和老师猜了好些时日,也不知你到底是个甚情况。”
李易拱手赔罪:“让老师和师兄挂念了。此事说来话长,我这一趟,倒是撞破了一桩大事。”
程经纶抬眸:“乌家?”
李易微怔,旋即笑道:“老师料事如神。”
“不是料事如神。”
程经纶示意他坐下,“这一个月,龙门镇也不太平。你且先说说你的遭遇,我再与你说说镇上的事。”
李易便将自己在阿普山的经历拣要紧的说了,从被孜莫英虎的人掳走,到发现乌家与黑彝部落勾结的证据,再到段姨娘那短命夫君遇害的真相,最后说到仇英携证据前往雅州府、以及蔗糖生意的谋划。
程经纶听完,沉默良久,才叹道:“乌有善此人,老夫早年见过一面,彼时便觉此人眼神阴鸷,心思深沉。只是没想到,他竟敢做到这一步。”
朱青山道:“如今证据确凿,又有仇千户亲自送往雅州府,乌家这回怕是逃不掉了。”
程经纶却摇了摇头:“也未必。乌家在雅州府经营多年,根深叶茂。朱知州若有魄力,自然能将他们连根拔起;若瞻前顾后,此事怕是还要拖上一阵。”
李易道:“尽人事听天命,咱们该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就看朱知州如何抉择。对了老师,您方才说镇上也不太平,可是那乌郡郃又有甚动作?”
程经纶捻须一笑,看向朱青山:“你与你师弟说说。”
朱青山清了清嗓子,道:“师弟有所不知,你和宋县令联手推的那新韵书,如今已在全县铺开了。那些私塾、蒙学,但凡有些见识的先生,都愿意试一试这新法子。毕竟能让孩童更快识字,谁不愿意?”
李易点头:“这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是好事,可有人不乐意了。”朱青山笑道,“乌郡郃一开始还嘴硬,说甚么‘祖宗之法不可变’,在几个老学究跟前酸言酸语。可没过多久,那些用新韵书教出来的孩童,识字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截。有几个原本跟着乌郡郃读书的蒙童,家长听说这消息,硬是把孩子转到别处去了。”
李易挑眉:“他肯认输?”
“面上是认了。”朱青山道,“前些时日,他还专门去县衙寻宋县令,说甚么‘老夫年迈,精力不济,愿将书院山长之位让与贤能’。宋县令自然没接这话茬,只夸他老成持重,请他继续为龙门县的文教出力。”
李易嗤笑一声:“他这是以退为进,想让宋县令表态支持他?”
“正是。”朱青山道,“可惜宋县令不接招,只和稀泥。乌郡郃碰了个软钉子,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,好几日没出门。”
程经纶淡淡道:“他心中不服,却也无可奈何。这世道,终究是能者上、庸者下。他那套陈词滥调,哄哄迂腐之人还行,真落到实处,便露了怯。”
李易想了想,问道:“那乌文季呢?可有动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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